比肩而立比肩而立,岁月可期

比肩而立比肩而立,岁月可期

猫猫给我发微信说,她好像恋爱了。我收到后全无八卦对方何人的兴趣,只是觉得,这个“好像”,大有问题。我问她为什么是“好像”,她告诉我说,她也说不清,好像是,却又好像不那么是,也并未有什么理由,来认定不是。我说是暧昧吗,她说不

猫猫给我发微信说,她好像恋爱了。

我收到后全无八卦对方何人的兴趣,只是觉得,这个“好像”,大有问题。我问她为什么是“好像”,她告诉我说,她也说不清,好像是,却又好像不那么是,也并未有什么理由,来认定不是。

我说是暧昧吗,她说不是。

猫猫是我的笔友,我俩大学时期一南一北,联络寡淡,毕业后我回到北方离家不远不近的一个城市,她一顿烧烤给我接了风,从此以后俩人倒是常常一叙,不整日聊谈,却愈发交心,这种走近并不是以女孩间逛街置装为基础建立的,话少,却无比牢靠。俩人越走越近,也只因彼此太像。

一直以来我都觉得猫猫把摩羯女孩的正经、闷骚、刻板、热情、善良、矜持、细腻以及死要面子、盲目认真等特点诠释得淋漓尽致。我一直在想若我以后有个女儿,一定不要让她成为摩羯座的姑娘。这个星座的姑娘,往往活得太辛苦。既不能像白羊女一样心思简单直来直往,也不能像双鱼女一样情感满仓常表常新,还不能像水瓶女一样万事超然全无定数。

能与我做笔友的人,大抵不是文艺女青年,也是文艺女汉子,而猫猫刚好是表面汉子内心女子,这样的情怀安于摩羯这个星座里,再加之是个姑娘,全然悲剧。

察人百种颜辞,却无从言语,心有千般思虑,却说而不得。

我和猫猫相伴6年吧,也看过在她身边擦肩而去或驻足停留过的各类男孩。猫猫身高控,却也谈过身高高不出她一鞋跟的男同学,因被对方的才情所倾,倒也有理有据,可冬去春来,拉我喝酒时却只道“才子多情也无情”;猫猫说自己脾气不好,找个寡言的人兴许能互补得刚合适,可未曾想到寡言却成了累积的砝码,相处的不悦如微尘积石,终于有一天被对方丢过来,砸得猫猫几近窒息,又难言伤痛。我看过她为了送对方自己看得上的生日礼物,节省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可怜工资,我也看着她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到为爱洗手做汤羹,她陪着一起哭过笑过穷过憧憬过的男孩子,一个个终究还是走远了她的生活。一日日的她慢慢长大,脾气渐好,就连跟陌生人说话的语速都在逐渐放缓,她会得越来越多,可却始终没寻得一良人。猫猫跟我说,这都是命……

说命,我倒是信的,可也不尽信。猫猫到底是个善良的姑娘,对于没能善终的过往,她从不记恨,总说是他们教会了她成长。“该忘的忘,该走的走”,她说竟会一时想不起前任的名字,我毫不怀疑,因为太了解自己,便也懂她。进入感情后的她总是甘愿将就任何,一旦开始就幻想终老的结局,再残酷的现状都无法让她去对这段感情痛下杀手,可若一旦放下,便也是真放下了。

所以,才子多情也无情,这句当初我告诫猫猫的话,被印证后,也时时戳中我们自己的伤疤。多情的人,总是不忍忽视自己内心捕捉到的任何一个细节,自己的欢喜亦或惦记,别人的推脱亦或迟疑,都被猫猫看在眼里,有时一句话就能让她不记于心,可有时,一个眼神又能让她全然想起。说到底,坚持不到最后的放弃,不过是不愿委屈了自己,又难为了别人。

既是多情之人,也必有无情之处。

这一晃,猫猫就到了年方二八,不是十六的那个二八,是真的到了二十八。情满于心的人,又怎肯将就地立命安身。

我问猫猫,是他对你不好吗?她摇摇头。我说那对你挺好?她愣了片刻,直愣愣的脑袋竖在那儿,点也不是摇也不是。她说: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,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,但好像也说不出好在哪儿,我们的问题,好像也没什么问题,如果我硬要说出来,他一定觉得这全是我臆想的问题……”

她说:“我想买个小房子了,很多事情,都不能让我安心。”

“那这个‘他’呢,婚配年龄里的开始,当也能归于踏实了吧?”

“也不能。”她叹了口气。

猫猫长大了,就连抱怨也开始变得轻若游丝,只像是娓娓道来,言语间几多宽容,无甚戾气,这让我与6年前的她对比起来,好似穿越。

她说,他很忙,她都能理解。他顾不上与她讲话,她也无怨。成年人之间的感情,是应当多些理智与成熟,多些包容和忍让,少点猜疑与顾忌,少点做作和波澜。她说这一切,她都努力做到了。

她说,可是,小事我在照料,大事无从依靠。

她说有天下午她想去看个中介介绍的房子,与她和他相隔并不多远,她问他要一起去吗?

他说,你自己去吧。我不想去看。

固执地问了句为什么,

他说,嫌麻烦,反正就是不想去。

猫猫说,那一刻她的心里,就好像下了一场冰雹。重重地砸下来,竟说不清是冷是痛还是闷。那天下午她自己坐了路公车去约好的地方,在靠窗的座位上跟着车里的人晃晃悠悠,车拐弯时,大大的车窗里她看到了西边楼宇旁圆而薄透的月亮,凛凛瑟瑟。

她说,那一刻,我觉得我还是自己一个人。

其实我一直想问猫猫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人来为自己的后半生作陪,可又觉得这个问题似乎不必多问。

爱上了的人,所谓的条件就无从谈起。可若要相伴,就不是那么简单。

有人说我要找一个暖男,能对自己无微不至,诸事得宜,有人说我要找一个real man,能让我心有依托,身有依靠。可要我说,不管是什么时候的寻觅,一定要找一个能与你站在一起、共同面对的人。生活中会有很多大事小事,孤单的人习惯独自面对,而认真的爱情里,却需要两人的共同承担。

你要出差了,我帮你看好天气备好衣物,算着你回来的时间想着是不是需要去接你;我要换工作了,你帮我分析利弊把握良机,告诉我需要做好的善后以及可能遇到的问题;你生病了,我愿陪你一起清汤淡水;我要出门,你愿陪我一道采选置新。

这并不是暖,只是愿意共同承担。站在一起的两个人,视线才能重叠进最后的生活,而生活里的共同面对,便也让这余生漫长的岁月里,有了共同的期待。

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猫猫,你想他能怎样,或者,你想怎样?

她想了想,说“standwith me...”

差点忘了她还是英语专业毕业过的姑娘,这蹩脚的字符,若让我来解释,八字了然——

比肩而立,岁月可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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